醉

在燈光微弱的夜店裏, 當我和你的朋友言談甚歡的時候, 我瞥見你用暖暖的眼神看了看我。是我的錯覺還是那時你已開始醉了?

此生, 我只喝醉過一次, 並且是特意去喝醉的。醉了之後, 打了通讓自己後悔不已的電話, 在電話裏頭的人即使聽得出我已醉得口齒不清, 還是乘勢痛罵了我一頓, 那時我拿著聽筒邊聽邊流著淚。翌日醒來, 頭痛又喉嚨乾涸, 心情底落到極點。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笨得連自己也羞於再提, 但自那次起, 我答應過自己永遠也不會再讓自己為傷心的事而喝醉, 要醉倒的話, 也只會為開懷暢飲而舉杯。

人說酒醉三分醒, 也有人說酒能亂性, 究竟人是在清醒之時還是喝醉之後才表現了真我, 我也不太肯定。我肯定的, 只是戀戀不拾於你遇意高升的微温 - 在那些你醉意正濃的時刻, 除卻了一貫的寡言, 還愛和我繾綣廝磨。

一小步

那天她對我說, 我終於跨前了一步, 雖然我心暗忖由上一步走到這一步經歷了那麼漫長的歲月。但歲月並沒有為我添上多少智慧, 只無聲地印證了因我的軟弱而對受牽連的人做成的傷害及困擾。我恨自己的能力那麼微小, 時間那麼有限, 記憶卻間歇地那麼清澈。

甚麼都會有徹底復原的一天, 正如04年某君送給我現已用畢的香水, 還有哪張被我撕碎並棄置了的生辰咭一樣。曾經牽動情緒的人與事, 到了某些時日, 都會漸漸退色成淡淡的記憶, 幾乎不著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