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 我的童年回憶

友人剛從彼地回來, 今天傳我短訊說買了些小吃給我作手信。其實印象中上海這地方好像沒有甚麼傳統的小吃, 對於彼地的食物, 我喜歡的都是在宴客時吃的那些美味菜餚。

至於對上海的回憶, 可以說即使我如何努力在記憶的資料庫內搜尋也只能找到些零碎的, 甚至乎是黑白的回憶影像而已。因為這些回憶大都連繫著年幼時那些拍成僅有丁方吋的黑白照片。 而且自從4歲那年隨父母移居來港後就再沒有回去過了, 因此對它的感情只能和其他人一樣, 覺那兒是個我國的一個大城市吧了。

回憶裏比較印象深刻的其中一個片段是很小的時候, 我坐在僅夠容身而鐡做的嬰兒車上被父母帶到動物園裏遊玩。那時正值冬季, 我穿得像裹著的糉子般動彈不得, 但據母親說那時的我已懂說話了, 我可以想像到說著結結巴巴上海話又頭大大, 蛋臉泛紅的我當時必定是個可愛的娃兒, 是父母心目中的心肝寶貝。雖然我沒法確實地記起那時那麼細小的身軀裏盛載著甚麼樣的思想或感受, 但我可以肯定那必然是個愉快的小回憶。 這就正如如果在嬰孩時期曾遭遇到可怕的經歷的話, 即使未能開口說話的小人兒, 他們驚人的小小腦袋也會銘記這一切。很多事例也証明了, 被人疼愛的小孩他們長大後的性格也會偏向正面而善良的。

嗯, 好像扯遠了。說回舊事, 另一些瑣碎事是父母從前告訴我的。那時他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 能力範圍內的事他們都希望為我付出最好的。無奈地, 母親生下我時, 我外公外婆還遠在他方, 初為人父及母的他們都顯得手忙腳亂。連坐月時最基本要預備的薑醋, 母親由於從沒有經驗, 竟然錯用了酸的鎮江醋而非正統的甜醋。她甚至連產後抑鬱的時間也沒有就要上班去了, 上一代人的辛酸可想而知。可是你怎也無法想像以當時他們的月薪, 竟然千方百計用盡人事金錢的疏通而令我入讀了當時很有名氣卻離家萬丈遠, 由宋慶齡小姐開辦的幼童托兒所去讀全日制的幼兒班。

都說, 天下那有不望子成龍的父母, 要不是我們後來移居了此地而我又多了個妹妹, 恐怕在我國的一孩政策下, 笨拙的我必然成為他們唯一可以付託寄望的人選, 多可憐, 我指的是他們! 那麼, 在這種壓力下長大的我又會否比現在聰明、自愛及能幹一點呢? 而今天的我會否已有足夠的能力可以盡一點綿力回報他們?

可惜的是, 現實裏的選擇都無法reset後重來。我們都只得從學習中成長。而成長往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